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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化中国行 多彩贵州文化新风采】贞丰仁学会

2025年09月26日    来源:黔西南日报    作者:
内容摘要:每次穿过贞丰古城,我都会刻意路过文昌宫,不为别的,只为看看门口那块石碑。其实这石碑上,并没有刻着什么惊天秘密,上面简单得不得了,最显眼的就是五个大字“仁学会旧址”。对于仁学会,不知道的人总会问一句:“什么是仁学会?是干什么的?”但知道的,就懂得“仁学会”这三个字里,承载了太多沉甸甸的贞丰故事。

前排左起为时任《时务报》主笔的梁启超、士人胡惟志、佛学家吴嘉瑞,《仁学》作者谭嗣同;后排左起为时任《时务报》经理的汪康年、两广总督李瀚章之婿孙宝瑄、“浙东三杰”之一维新思想家宋恕。(图片原载《湖南日报》)

每次穿过贞丰古城,我都会刻意路过文昌宫,不为别的,只为看看门口那块石碑。其实这石碑上,并没有刻着什么惊天秘密,上面简单得不得了,最显眼的就是五个大字“仁学会旧址”。对于仁学会,不知道的人总会问一句:“什么是仁学会?是干什么的?”但知道的,就懂得“仁学会”这三个字里,承载了太多沉甸甸的贞丰故事。

清光绪二十三年(1897),清廷官员吴嘉瑞(号雁舟)向好友们一一道别,他将前往贵州贞丰州(今贞丰县)履任新职——白层渡厘金总办。那时的白层渡,是贵州西南部唯一的出海码头,交通地位十分显著,来自省内外源源不断的客商,使得这座偏僻的码头夜夜灯火通明,一度被称为北盘江上的“水上走廊”。从这里,客商们不必人挑马驮,便可以携带大量货品南下两广,同时将来自两广的洋货,转卖到黔中各地。

吴嘉瑞一路风尘仆仆,穿过茶马古道,越过北盘江峡谷,从北到南,领略了平原的繁花似锦,也见识了大山的鬼斧神工。这位忧国忧民的官员思想积极,与时俱进,或许在他心里,谋求改革,培养人才,拯救民族国家于危难才是他毕生的愿望。正因为他的到来,偏远的贵州贞丰州,出现了一个短暂而影响巨大的进步组织——仁学会。历史把这个组织定义为贵州历史上第一个资产阶级政治团体。仁学会在历史的长河中虽然只是昙花一现,但是它的美丽终究被人记得。

提到仁学会,不得不提戊戌六君子之一的谭嗣同。1895年,甲午战争中国战败,被迫与日本签订了历史上最丧权辱国的《马关条约》,除巨额赔款外,宝岛台湾也被迫割让日本。割地赔款换来的不是和平安定,而是更多的耻辱与欺压。数千年文明支撑起来的骄傲,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,被贬得一文不值。那一刻,中国的主权被强行剥夺,民族的尊严被严重践踏。各界有识之士纷纷表达了对清廷的不满,也正是那一刻,谭嗣同清醒地认识到,必须对清朝腐朽的封建专制制度实行改革,才能救亡图存,他杂糅古今,整合中西,形成了独树一帜的“仁学”思想,彻底坚定了他对封建专制制度进行改革的信心和决心。

吴嘉瑞与谭嗣同颇有渊源,早年的时候,谭嗣同入京就结识了吴嘉瑞。二人志同道合,一见如故,从此往来甚密。吴嘉瑞的佛学造诣颇深,谭嗣同受其影响,常向吴嘉瑞请教佛学,并尊吴嘉瑞为佛学第一导师,得赠诗两首。谭嗣同有《金陵听说法诗》序云:“吴雁舟先生嘉瑞为余学佛第一导师,杨仁山先生文会为第二导师,乃大会于金陵,说甚深微妙之义,得未曾有。”

1897年的春天,谭嗣同完成了他一生最重要的著作《仁学》,这是维新派的第一部哲学著作。对改良派来说,这是一部伟大的著作,但对于腐朽的清政府,这是名副其实的“禁书”。起初,这本书并不轻易外传,只在谭嗣同的几位好友中传阅,其中阅读者之一便是吴嘉瑞。书中的“仁学”思想,得到了亦师亦友的吴嘉瑞的极度推崇。章士钊在《疏黄帝魂》中记载道:“谭以《仁学》示吴,吴录副而去,大有可能。”

1898年,远在贞丰为官的吴嘉瑞不负谭嗣同所望,在贞丰文昌宫内创办“仁学会”,以谭嗣同的《仁学》为指导思想,宣传维新变法。那时的贞丰,风气闭塞、思想落后,大山里的人们,早就习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,谁能想到,来自“天国”的《仁学》思想会在这穷乡僻壤得到发扬。

仁学会被誉为“创贞丰新学之渐,开盘江风气之先”。它几乎吸纳了贞丰所有的有识青年,有识青年也以加入仁学会,成为吴嘉瑞弟子为荣。“仁学”在当时的贞丰青年眼里,成了一种时尚,仁学会也成为贞丰青年窥探世界的视窗。据《贵州省志》记载,入会者有孟广炯(瑞廷)、胡刚(寿山)、钟振声(子光)、钟振玉(子俊)、傅良弼(佐卿)、詹德煊(麟初)、饶存厚(焕彩)、梁士荃(名卿)、孟广仁(泽民)、姜瑞熊(辑五)、刘楷(希文)、彭显臣、谭子鱼、邓永昶等20余人。他们不仅受到了新思想的洗礼,还开阔了眼界,读到了冯桂芬的《校邠庐抗议》、王韬的《弢园文录外编》、郑观应的《盛世危言》以及康有为等人的著述。他们听到了从未听到的,看到了从未看到的,他们的一腔热血正渐渐沸腾,他们救亡图存的思想正悄然萌生。

是什么让吴嘉瑞把希望寄托在偏远的贞丰州,以改革者的胆识,抨击清廷时弊,批判封建专制,言人所不敢言?是他对谭嗣同的承诺,更是对一个民族应有的担当。当然,贞丰也没有辜负这位远道而来的导师,正因他们的共同努力,维新思想如同一场春雨,弥漫全城。

春天总是短暂的。1898年9月,戊戌变法失败的消息传遍神州大地,《仁学》作者谭嗣同被杀,牺牲前他曾在狱中写下绝命诗,其中最著名的两句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”人们耳熟能详。这是何其的悲壮!在他死后,他父亲谭继洵写下一副挽联:“谣风遍万国九州,无非是骂;昭雪在千秋百世,不得而知。”挽联中包含了一位老父亲对丧子的无奈与悲恸。其实悲恸的人不止谭嗣同的父亲,当时远在贞丰为官的吴嘉瑞,得知谭嗣同被杀的消息也是悲恸万分。吴嘉瑞和谭嗣同一直互为师友,《湖南日报》发表的《仅有的3张存照揭秘谭嗣同最后3年》一文中,详细记录了梁启超、谭嗣同、吴嘉瑞、胡惟志、汪康年、孙宝瑄、宋恕在上海的“七贤”合影情形,从这张珍贵的照片上看,吴嘉瑞和谭嗣同的关系可见一斑。

谭嗣同被杀害不久,吴嘉瑞因在贞丰组织仁学会传播维新变法思想,被清廷撤职查办。冰冷的枷锁并未铐在吴嘉瑞瘦弱的肩上,而是死死的套在“轿杠”上,这也许是大清律给朝廷命官最后的体面。随着摇晃的轿子远去,吴嘉瑞被拿问进省,仁学会的活动也变得飘摇,直到被迫停止。

吴嘉瑞被撤职后,继任白层河厘金总办的是原南笼县(今安龙县)坡脚厘金总办张翰。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,张翰也是湖南长沙籍人士,与吴嘉瑞同乡。他们是老交情,更是老朋友,早在张翰任坡脚厘金总办时,他的儿子张百麟就拜吴嘉瑞为师,向吴嘉瑞请教新学,受其思想影响颇深。1903年,张百麟来贞丰探望父亲张翰,无意间结识了仁学会成员孟广炯、钟振声、彭显臣等人。他们同为吴嘉瑞弟子,同怀救国图存之志,因此一见如故,相见恨晚。

张百麟似乎与贞丰有着不解之缘。早年他的思想受吴嘉瑞和仁学影响,他想去更宽阔的天地发展,几经辗转后,他到贵阳组织创办了贵州自治学社,其社员骨干大多是原仁学会成员。据光绪三十四年《自治学社杂志》第二期刊载的《自治学社第二次入社社员姓名表》统计,该次入社98人,其中24人为贞丰籍,均为吴嘉瑞弟子,原仁学会成员,约占该次入社社员总数的四分之一。

张百麟和他创办的贵州自治学社,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,叫同盟会贵州分会,是孙中山亲自批准的。贵州自治学社的发展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,在他们的活动中,史料多处用了“南下避难、逃亡海外、被迫逃走”等字眼,但是他们在面对困难和挫折时,从未选择退缩和妥协,他们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,更像是打不死的“小强”。

仁学会成员彭显臣、彭考臣两兄弟,早年与张百麟交厚,二人加入贵州自治学社也较早,他们的任务是往返于贵阳和贞丰之间发展会员,开展革命活动。不知不觉,有着“小贵阳”之称的贞丰,仿佛成了贵州自治学社的另一块根据地。

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,贵州自治学社积极响应,发动武装起义,但是满腔热血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。次年2月,云南军阀唐继尧联合贵州旧派势力刘显世颠覆贵州革命政权,想方设法迫害自治党人。张百麟为躲避迫害,决定逃往贞丰去寻找贞丰自治学社成员,最终在彭氏兄弟的保护下,从白层进入广西,绕道香港去了上海、南京,成功逃离贵州。在危难时刻,张百麟之所以选择逃往贞丰,是因为他知道,这里有一帮深明大义的自治学社兄弟,一帮志同道合的革命者。

3月3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,一个沉重的话题在当时格外引人注目——彭考臣被处死。自从张百麟南逃至贞丰,一直留住在彭考臣家,还在他家度过了当年的除夕。谁能想到,这次的年夜饭竟成了他们最后的分别。

时任兴义团防局头领的刘显潜,早就接到了堂兄刘显世追捕张百麟的命令。但追捕到龙场一带,因彭考臣率领军队和贞丰自治学社成员阻击而退兵。刘显潜对彭考臣恨之入骨。后来经过多方打听,终于得知张百麟曾在彭考臣家躲藏,刘显潜二话不说,便以窝藏自治党领袖张百麟的罪名将彭考臣逮捕,即便在严刑拷打下,彭考臣的口里也未吐出半点关于张百麟去向的消息。仅仅第二天,彭考臣的儿子彭祥璠被枪杀。不久之后,彭考臣也被处死。他的一生,如同一首悲壮的诗篇。他死后,遗体安葬在岩子田小山堡上,墓碑上刻有一联“河山不朽骨,兰桂后来人”。1942年,彭考臣被国民政府追认为烈士。

作为原仁学会成员的钟振声,心情尤为复杂,他生在贞丰,长在贞丰,世代书香之家。他曾是清末贡生,或许他也和大多数读书人一样,一心求取功名,为国效力,可是清廷的腐朽无能让他一再失望。加之受吴嘉瑞和仁学会影响,为探求救国救民真理,他与付佐卿等人远赴日本东京法政大学就读,回国后又在贵州省法政学堂任教,后来参与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活动,成为贵州辛亥革命的组织领导者之一。

1911年10月10日,武昌起义成功的消息传来,各省纷纷响应。贵州也在自治学社为首的革命党人领导下宣布独立,成立了“大汉贵州军政府”。然而,“新政”立足未稳,就遭遇了宪政党人与耆老会勾结发动的政变,他们疯狂地屠杀自治党人。钟振声被迫出逃,他一路南下至广西,又辗转赴南京晋见孙中山,加入孙中山重建的中华革命党。在从事革命活动期间,同志被害,钟振声被迫再次东渡日本,与黄兴共商国是,力挽颓局。归国后任国民党贵州省党务干事及瓮安、岑巩等县县长。钟振声为官廉洁,后来返回贞丰时两袖清风,从此不问政事,潜心教育事业。新中国成立后,钟振声满怀激情地书写对联祝贺,充满了对新中国和共产党的颂扬之情。钟振声著作较多,但多已遗失,今存《沪浙同仇记》和《贵州革命军中之一功臣小史》等文及诗集一部。2020年至2023年,在贞丰县委、县政府的领导下,县文联组织收集历代人物诗词作品集,出版《永丰神韵》两部,收录了钟振声等人的大量诗词作品。

仁学会的成员,颇多传奇。今天的贞丰北盘江镇一带,曾有个特殊的地名——“陶安乡”,这个地名是以仁学会成员孔陶安的名字命名的。

孔陶安(1878-1915),贞丰者相人,出身书香门第,其父孔继州曾是“者相八贤”之一。孔陶安自幼受国学熏陶,青年时代又受吴嘉瑞和张百麟的影响,加入仁学会和贵州自治学社,是孙中山先生民主革命的忠实追随者。因参加讨袁斗争于民国四年(1915)冬英勇牺牲,成为“辛亥革命”烈士。贞丰县国民政府为纪念他的功绩,以他的名字命名了当时的一个乡。当时以贞丰“辛亥革命”烈士名字命名的还有以尹哲卿命名的“哲卿乡”、以陈思敬命名“思敬乡”。孔陶安、尹哲卿、陈思敬三人都是在广州起义中牺牲的烈士。

1913年,袁世凯的死党广东都督龙济光,曾派他的侄子龙小亭到贞丰招兵,因为龙小亭的岳父是贞丰人,龙济光企图利用他侄儿的地方关系,招募贞丰兵以充实自己的卫队。这次招兵也成为贞丰革命党人打入龙济光内部,实施孙中山先生“倒龙”计划的最佳时机。于是,孔陶安动员百余人组建了“贞丰连”应征赴惠,后来作为龙济光的卫队,蛰伏在龙济光身边。只待广州革命党的“倒龙”起义之战打响,“贞丰连”即里应外合,夺取广州。当时孔陶安任连长,尹哲卿任副连长,陈思敬任司务长,“贞丰连”这支革命武装力量与广州起义军保持着紧密的联系,也同时秘密担任重要职务。其中,孔陶安担任中华革命军广东卫戍司令。
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民国四年(1915)1月3日这天,广州起义的消息走漏,龙济光得知孔陶安竟然是起义军的内应,他对“贞丰连”恨之入骨,大开杀戒,孔陶安等数位志士因“泄密事件”,大多英勇殉国。

据《贵州历史档案》一九八三年第一期刊载戴志强《辛亥护国期间部份黔籍志士活动档案史料》记载,民国三年四年,贵州籍殉难二十九位志士中,贞丰籍竟多达十七人,孔、尹、陈三人都是其中的一员,而且牺牲得尤为英勇、悲壮。充分说明了贞丰人民在面对国家危难时体现出的革命献身精神,这是值得贞丰人民引以为荣的。

从谭嗣同就义,吴嘉瑞撤职,张百麟南逃,再到彭考臣被杀,钟振声出走,以及后来孔陶安等“十七勇士”的牺牲,贵州自治学社和贞丰仁学会,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也逃不过昙花一现、殊途同归的命运。

仁学会这朵新花终究不能适应旧土,终于在各方势力的压迫和摧残下逐步凋零、瓦解,但“仁学”思想却如雨后春笋般在贞丰遍地生长。受仁学会影响的这些青年,从未因为故土偏远而得过且过,从未因为个人渺小而自暴自弃。他们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,给一代又一代的贞丰青年树立了榜样。昙花一现不是落幕,而是新的开始。

受仁学思想的影响,贞丰许多青年看清了形势,救亡图存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愈发强烈,他们纷纷离开贞丰,告别故土,外出学习深造,寻找救亡图存、施展抱负的机会。有的踏上求学之路,到贵州陆军小学、法政学堂攻读。有的走向报馆,以新闻做武器,继续战斗。有的投身政界、军界,努力为国家建立新秩序、谋求新发展出力。也有远渡重洋,到海外留学的。这些青年外出后,接触大千世界,眼界更为开阔,思想更加先进。

留在家乡的仁学会成员,分别用自己的力量兴办教育和实业。光绪三十二年(1906)、三十三年(1907),贞丰先后创办官立高、初两等学堂和官立高、初两等女子学堂,其策划、组织者多是仁学会成员,当时的原仁学会骨干孟广炯被委任为堂长。

孟广炯曾在贵阳武备学堂求学,与来自各地的学子一同受教,共同成长。然而,日籍教员居子心郎常常对他冷嘲热讽,孟广炯心中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,他决定离开贵阳,回到自己的家乡,开启一场改变家乡教育事业的奋斗。在与原仁学会成员钟振玉、谭子鱼、饶焕彩、胡刚等商议后,他们联名说服了州府的徐梅生、学官徐简斋,创办了一所新的学堂——珉州二等学堂。

孟广炯在这所学堂中担任堂长,他带领着团队,凭借着对教育的热爱和执着,不断地推动着珉州二等学堂的发展。学校初建时,资金困难,仁学会原成员谭子鱼慷慨解囊,捐银3200两,修建校舍,购置图书教具,学堂得以巩固。经贵州提学使代请褒扬,谭子鱼得记功两次。除了谭子鱼的捐款,还有另一位仁学会成员孟润芳,她慷慨捐银捐物,献出了自己的住宅,最先创办了贞丰女子学堂。这座学堂成为了贵州开办最早的女子学堂之一,为社会培养了一批女性人才。

贞丰女子学堂宣传男女平等,抨击千百年来的“男尊女卑”传统思想,宣传现代自然科学知识,向学生灌输正确的价值观,成为启蒙新思潮的代表,被载入贵州教育史册。此外,孟润芳得到贵州提学使奏奖的“仕女之师”匾额一块,成为贞丰女子学堂的一大荣誉。

风雨飘摇的年代,总有遮风挡雨的勇士,他们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安宁,勇敢地挺身而出。当时,在广西一带曾出现大量游匪,经常在黔桂边境杀人越货,黔桂百姓苦不堪言。当局面对这样的情况,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地方保卫工作只能是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各自为政。在这个时候,仁学会原成员孟氏姐弟为了保卫贞丰不受匪患,做了一个了不起的决定,不仅动员高年级男女学生报名入编,还请谭子鱼出任团总,编练民团,布防于贞丰要隘。游匪至贞丰城郊,见贞丰戒备森严,未敢妄动。后来前往贞丰检查的观察员赞叹道:“倘各县学生如贞丰,敢谓雄飞于世界,又何瓜分之惧耶?”孟氏姐弟这个了不起的决定,带动了当地民众踊跃参加民团者达8000余人。

仁学会对贞丰的影响意义重大,不一而足。历史是这样评价仁学会的,“开启了贵州近代资产阶级维新与革命先河,推动了贵州变革,对贵州辛亥革命产生了重大影响。”

1901年,清政府实行“新政”,仁学会创始人吴嘉瑞获释出狱,先后任都匀、思州知府,并创办思州官立中学堂。1905年,吴嘉瑞赴日本考察学务、工艺、警察、监狱诸政。1907年回国,任大定府知府。1909年,调贵阳任自治学社公立法政学堂监督,旋署铜仁知府,擢升贵东道员,驻古州(今榕江县城)。1911年11月4日,贵州宣布独立,吴嘉瑞在古州“大会文武,慷慨陈词”,即日组织军政分府,吴嘉瑞被推举为副都督。1912年,吴嘉瑞从贵州回到长沙,1917年,担任湖南省民政厅厅长。

近代史既是一部屈辱史,也是一部抗争史,无论是在“菜市口”慷慨就义的谭嗣同,还是远在贞丰创办新学的吴嘉瑞,他们都反映了中华民族在面对国家危难时救亡图存的不懈努力。仁学会能在偏远的贞丰创办,得益于谭嗣同的《仁学》,更得益于远道而来的吴嘉瑞,这既是一种缘分,也算得上一个奇迹。生在动乱年代的他们,用半生走完了几代人的路,虽然“仁学会”最后以失败告终,但仁学的思想和这段辉煌的历史,对贞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,它来时,犹如冬夜炽热的阳光,它去后,化作天边灿烂的晚霞。

作者:潘赞

二审 邓涵予

三审 彭原清

(责任编辑 文国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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